前日,馬家輝在他的專欄說: ……所以今年的諾貝爾頒獎禮勢必形成強烈的對比場景。奧巴馬上台受獎,如日中天,氣勢昂揚,站在高峄之巔對未來許下諸種承諾,企圖催眠我們看見遠景。高錕先生上台致謝,夕陽西下,欲語還休,不僅沒法再對未來預示半句,甚至連自己為什麼得獎都講不出個所以然,唯有對台下觀眾,以及不離不棄的老妻,展露天真如孩的純潔笑容,不記得一切了,但已擁有一切了,個人可能會失憶,歷史卻仍必然記憶,只要他笑笑,說句「很好,我很開心,謝謝」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 即將來臨的兩場頒獎禮,你猜,誰獲得的掌聲最動人、最深刻?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昨日,與一名會員見面。由於有幾聲咳,於是一直帶著口罩。 帶口罩,有人認為很辛苦,這只是因為他未遇過更痛苦的景象。以我昨日口中的情況來說,便是一例─上中下三路均被攻破─左上唇、舌左側、右下唇均生了痱滋,一共三粒。 三粒,其實也不是很厲害,有朋友曾說自己一次過生十粒。但如果是以下這樣的情況: 我當時一邊和會員談,一邊慶幸自己沒有被痱滋影響太深。忽然,不知說了那一個字,牙齒竟然咬到了長在舌頭上的痱滋,真是痛不欲生,左邊舌頭彷似大了一陪似的,往後說的每個字,便好像在傷口上灑一口鹽巴。淚水已到眼前,又怕會員看到時會誤會,於是想「吸番」些淚水,但原來也只是徒勞無功。 隔著口罩,會員當然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。那一刻,會員看到的,也只不過是我那雙熱淚滿盈的眸子。然而,就是在那數秒之間,我的口腔卻產生了如此的巨變。 會員心中想的會是什麼? 我認為這件事很辛苦,可能,只不過是我未到些更難堪、更慘不忍睹的事而已。 |